第(2/3)页 莽白见状,也未强逼,只故作愁容,称需从长计议,实则心中早有盘算。 他深知自己无力号令各部,与其强逼反遭诸族背弃,不如拖延时日,一面假意整饬部众,对暹罗使者百般敷衍,今日称“某部尚在归寨途中”,明日言“财物清点未毕”,只字不提送还之事;一面暗中遣人快马传信至缅甸各部,鼓动诸族摒弃嫌隙、联手抗暹,寄望于凭借缅甸山川险峻,再聚各部兵马,纵使无法击败暹罗,也能凭险固守,让暹罗知难而退。 只是莽白心中清楚,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的缓兵之计。 缅甸各部向来离心离德,彼此仇怨颇深,能否真的联手,尚未可知;而暹罗那边,若见一月之期已到,缅甸毫无动静,必会如约兴兵,到那时,缅甸的命运,便只能听天由命了。 阿瓦城外,暹罗使者日日派人催问,城内却依旧拖沓推诿,伊洛瓦底江的江水滚滚东流,载着缅甸盟主的侥幸,也载着一触即发的战云,西南边境的平静,不过是大战将至前的短暂沉寂。 另一路暹罗使团则循海道南下,乘暹罗特制的大福船扬帆起航,经占城港补给淡水粮秣,又沿安南海岸顺风顺水而行,一路无波,月余便抵大明金陵外港。 舟船入江,只见金陵码头帆樯如林,漕船海舶往来如梭,沿岸商行栉比,一派万国来朝的繁盛气象,暹罗使者见之,更添对大明的敬畏之心。 使团登岸后,早有大明礼部官员按礼相迎,引其入金陵城,安置于会同馆中,待备齐礼仪,便引着使团入宫觐见大明皇帝朱标。 这路使团身负重任,所携除朱允炆亲书的奏疏外,更有专为大明宫廷准备的厚礼——数十斤莹润通透的上好缅甸玉石,或墨翠如渊,或冰种似玉,皆是边境部族劫掠所得的珍品;数百担暹罗本土所产的顶级香料,龙涎香、沉香、檀香层层封装,香气醇厚,皆是大明宫廷造办处与御膳房的心头好,一路由精壮兵士押运,件件皆是稀世之物。 金銮殿上,钟鼓齐鸣,朱标端坐龙椅,威仪赫赫。 暹罗使者手捧奏疏,躬身行三跪九叩之礼,恭声禀道:“暹罗藩王允炆,谨遣臣等恭请大明天子圣安,敬献方物,另呈奏疏,望陛下圣览。” 内侍接过奏疏与礼单,呈至御案,朱标先览礼单,见皆是宫廷喜用的珍奇,微微颔首,再展奏疏,字里行间皆是其子朱允炆的恭谨之意。 朱允炆乃朱标亲封的暹罗王,自赴暹罗就藩后,整饬吏治、操练兵马,数年便让暹罗国势日盛,更始终恪守藩臣之礼,岁岁朝贡,从无懈怠。 此番奏疏之上,朱允炆详述缅甸边境各部族屡犯暹罗疆土的始末:彼等常年越界,劫掠暹罗边境村寨,掳走百姓为奴,抢夺粮棉、牲畜与商贸货物,不仅害暹罗边民流离失所,更屡屡侵扰大明与中南半岛往来的商贸通道,致使滇缅、暹明间的香料、丝绸贸易受阻,商队多有折损。 第(2/3)页